不茫然,不彷徨——去年之末,我在博客里如是说,但显然,这对我来说是一件难以实现的奢望。经过大半年的茫然与彷徨,此刻我坐在医院的待产房里,鼻孔里插着吸氧管,承受着漫长的煎熬的同时,终于感到一点点心安。
事实上,预产期已过去了三天,宝宝在肚子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,传说中的阵痛在我身上一直没有出现。想起几天前急吼吼地要住进医院时的情状,不禁哑然失笑。
本想为未出世的宝宝写点什么,但既有意大利传奇女记者法拉奇《给尚未出世的孩子的信》珠玉在前,干脆免却画虎不成的尴尬吧。恰好这段时日,脑海里总是盘旋着博尔赫斯的那首《星期六》,厚颜拈来,量诗人不致怪罪。
星期六
外头是落日,时间中
镶嵌的宝石,
深沉的盲目的城市
没有人看见你。
黄昏沉默或歌唱。
有人吐露出渴望
钉住在钢琴上,
总是,为了你无限的美。
不管你爱不爱
你的美
总是时间赏赐的奇迹。
你身上的幸福
犹如新叶上的春天。
我什么也不是
只是这样的渴望
在黄昏中消竭。
你身上的美妙
犹如剑锋上的寒光。
黑夜使窗栅更加沉重。
冰凉的房间里
我们象瞎子摸索着我们两个的孤独。
你的身体的白皙光辉
胜过了黄昏。
我们的爱里面有一种痛苦
与灵魂相仿佛。
你,
昨天仅仅只有完全的美
而如今,也有了完全的爱。
